散文

舊事驚心憶夢中——讀《秋風秋雨》(林湄)

初識趙遐秋教授是在九十年代末在北京舉辦的“世界華文文學研討會”上,她獨特的演說、不世故也沒有名校教授的架子、從容和藹的音容笑貌,留給我深刻的印象。
也許是緣分使然,會後我們又進行了一些學術性的交流,共同的語言將我們拉近了,日後,我回京必前往拜訪,話題仍離不開文學、社會和人生感悟,記得有次我無意提及因“文革”而出國時,沒想到,觸動了她的痛點,令她情不自禁地陳述起自己在“文革”時的遭遇,談及痛心處便用紙巾拭著淚水……我深深體會她那刻骨銘心的感受,卻不知如何安慰她,只望她有日書寫成書,留給後人和歷史。可是,那時,她還有些猶豫,覺得書寫那些大悲傷大痛苦,如同“再下一次地獄”。

林幸謙︰詩的玫瑰

今年香港浸會大學國際作家工作坊,以「地中海作家」為主題,邀請六位來自埃及、法國、義大利、西班牙、敍利亞及土耳其的作家及兩位華文作家於 2010 年 10 月 12 日至 11 月10 日訪港。他們是來自意大利的依莉莎.琵亞珍妮 女士,法國的馬布魯克.拉希迪先生,敍利亞的哈立德.哈利法 先生,西班牙的哈維爾.莫雷特先生,土耳其的馬希爾.厄茲塔什 先生,埃及的阿米娜.砦丹女士,以及兩位華文作家台灣的陳雪女士和中國大陸的西川先生。

胡梓穎︰從爸爸說起...

記得唸小學的時候,香港正值回歸前的移民潮。一位父執曾問家父為何不移民到美國?因為爸爸的專業在當時的美國可說是炙手可熱的行業。家父說,他覺得留在香港的大學裡工作比較有意思。再者,移了民,即使國籍不是中國籍,人還是中國人。走了,只是自己騙自己,只是沒有承擔。當國家不好的時候,如果人人都背棄自己的國家,這個國家就永遠都不會有希望的了。

後來家父協助某教授進行一項科學研究,由教授負責構思系統,爸爸負責設計出實物。最終研究很成功,世界上第一部有關儀器在爸爸的手裡誕生。當時教授認為這新科技在香港註冊的話,發展將會非常有限,所以決定到美國註冊。後來註冊真的成功了,教授和其他研究人員都放棄了大學的工作,到美國成立新公司,賺了很多的錢,但是家父並沒有「隨隊出發」。他說,到美國去沒錯是可以賺到很多錢,但錢卻買不到工作上的滿足感。

宋詒瑞︰難忘那美麗富饒的大草原――文學界考察團東北疆之行

中聯辦組織本港文學界十七位人士於八月一日至七日赴我國東北疆考察,此次旅程中見識到草原文化,認識了熱情爽朗的蒙族百姓,領略了中俄邊境風光,體驗到身處我國最北點的豪情。

美麗歡樂的草原
一提到草原,人們往往憶起有名的鮮卑族《敕勒歌》:“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歌中所詠嘆的草原,即是我們此次所去的呼倫貝爾大草原,位於蒙東,是蒙民族的發祥地。長長的草現時已看不見了,但民歌中所唱的草原的壯麗遼闊依舊。這裏的湖泊密佈、水草豐美,而且潔凈無污染,被稱為是世界最大最美的草原。綠草如茵,一望無際,牛羊成群點綴於草原上,猶如塊塊白色巖石。一朵朵白雲飄浮在湛藍的天空中,雲層特厚,形狀變幻多端,令人產生多番遐想。

漢聞 ︰ 憶 二 叔

   
             (一)     

倘若有人問我,活到古稀之年,影響我一生的是誰?我這一輩子最敬佩的人

又是誰?我會毫不遲疑地回答說,是我的二叔黃友涯和二嬸梁鐵。

二叔嬸于我,亦叔亦父,亦嬸亦母,亦師亦友。

令我萬分痛惜的是,2009年2月5日,我最敬愛的叔叔,在突然患病十多

個小時後,便搶救無效,與世長辭了,享年92歲。

其時我正在新加坡探望女兒。在二叔彌留之際,我沒能趕回廣州給二叔送上

蔡益懷︰居於斯 愛於斯

說不清從甚麼時候開始,他愛上了這座城市。
這種變化來得並不突然,但還是讓他暗暗地驚訝,好像某一天發現避風塘邊那幾棵大樹一夜間換上新綠一樣,總是讓人欣喜的。說來,這也是一個必然的蛻變,他知道,自己已經和這座城市結下了不解之緣,他的根已經深深紥進了這塊土地。而曾幾何時,他只是把這裡當成他人生中的一個碼頭,他不過是一個過客,終究會離開,回歸他的故土。
他愛上這個地方,並不是這裡給了他多少財富或甚麼榮耀,相反,是在這裡的經歷讓他不捨歸去。他在這裡經歷了二十多個寒暑,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從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到一個直奔五十的中年人,遭遇了多少困頓、歷經了多少掙扎,已無從細說。但他體會到了無數新移民,以及本地普羅市民所領受的生活艱辛,從中英談判的風雨飄搖時期到九七回歸,從金融風暴、沙士瘟疫、減薪裁員、負資產……再到金融海嘯,一場場的風波、一波波的浪潮,他都像所有的小市民一樣浮沉於風口浪尖,飽受人間霜雪的洗禮。

馬海甸 ︰ 翻譯家的悲劇

日前讀了俄羅斯詩人葉甫蓋尼.萊因*的一則隨筆《乘積》,頗有感觸,文不長,茲譯如下。

事情發生在多年前的八月二十日。八月二十日--是瓦西里.阿克肖諾夫*的生日。
阿克肖諾夫其時已出版了他的第一批優秀著作如《帶星星的火車票》和《來自摩洛哥的橙皮》。瓦西里.巴甫諾維奇的大名無人不識,他的名字給復興俄羅斯散文帶來了希望。
阿克肖諾夫交遊甚廣,過得既像個紳士又豪奢。他掙錢不少,可一個子兒都沒存下。

石金︰胡楊樹的三千年情懷

在新疆塔里木河兩畔,天然生長着綿延八百里的胡楊樹林帶,那是沙漠地區的綠色走廊,秋天則是黃金走廊,氣壯中華大地!根據世界和中國生物學家研究確認,世界上百分之六十的胡楊樹在中國,中國百分之九十的胡楊樹在新疆。二零零零年,筆者赴新疆訪問時,新疆朋友指着塔里木河畔的胡楊樹衷情地告訴我,胡楊樹“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一千年”,令人無限感慨……
胡楊樹雄雌不同株,但在花季時節均從健碩的枝椏上抽出淺綠色、粗壯的花穗,結淡綠色的花蕾,開紫紅色披針形花,此時的胡楊花白燦燦 、毛絨絨的。雌樹吸收了隨風飄揚而來的雄樹花粉之後,結出長橢圓形蒴果,內有超微型的帶白絨毛的小翅果,每枚小翅果只有萬分之一克,一棵雌胡楊樹可以飄揚出億枚小翅果,這些小翅果是世界上最小最小的果實,但卻帶着最大最大的希望,它可以隨風飄揚,選擇最理想的落腳地發芽生長,這落腳地一定是洪水浸溢而又消退的沙漠地帶,特別是河邊,那漠漠的黃沙下滲透有豐沛的水分。胡楊樹的小翅果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能夠成活,但成活後能夠成長還要欣逢良好的機遇,要迅速地紥根,取得豐沛的地下水。一顆微乎其微的小翅果能夠萌發為一棵參天大樹,這是一件令人驚嘆的神奇妙事!

黃南翔 ︰像她這樣的天水圍女子

位處香港新界西北隅的新市鎮天水圍,近年被香港傳媒形容為「悲情城市
」,因為該區新移民家庭較多,曾發生多宗轟動社會的家庭悲劇;加上遠離市
區,居民就業較為困難,失業的人不少,造成種種社會問題和家庭問題,引人
關注談論。有位女記者特將採訪該社區的案例寫成專書,名導演許鞍華還以此
區為題材拍了兩部電影,如此種種,都反映了天水圍這個區域不同尋常。
當然,我們不能僅據前面所說的一些現象以偏概全,對天水圍產生灰暗的

陳少華︰彳亍在多瑙河兩岸

司機史提芬是布達佩斯人,家就在布達佩斯的佩斯。因此,離開「木訥」古城布拉斯提娜的時候,他似乎沒有再使用衛星定位系統,雖然使用這個系統可以安全明確到達目的地,但對於熟悉道路的當地人來說,他們心中的「衛星定位」更準確、更便捷。
車行約莫四個鐘頭,就見到了心儀已久的多瑙河,來到多瑙河畔的名城布達佩斯。一道多情的多瑙河,流經匈牙利境內的時候,把布達佩斯分割成布達和佩斯兩部分。斯特勞斯的〈藍色多瑙河〉流傳全世界,一聽到「肥婆學唱歌,嘭嘭,呯呯」,誰都會心領神會,跟著亨上幾句熟悉的旋律。然而,車過多瑙河,見到的並不是湛藍的河水,連清澈也談不上,混黃乃至變得有點發黑的水流,令我對心中嚮往日久的藍色多瑙河忽然產生了一種無法接受的意識。多瑙河流經歐洲心臟,是不是在其他國家的河段才可以見到湛藍的流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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