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璐︰文學不會消亡——香港作家訪問團新加坡世界書展會場演講錄

文學會消亡嗎?這是一個非常令人震撼的標題和問題,它不僅讓廣大普通讀者產生思考,更激發每一個寫作人的深入思考和無限感慨。

由香港作家聯會執行會長,《明報月刊》總編輯潘耀明任團長的香港當代作家六人團,應新加坡青年書局邀請訪問新加坡,並參加了在新達城世界書展會場舉辦的公開講座。講座於2008年6月1日星期日下午三點半在新加坡新達城國際會議與博覽中心的四樓會場舉行,講座現場陸續吸引到近百名觀眾朋友的參加。

演講會由青年書局主編原甸、陳榮照兩位新加坡資深文化人主持,香港作家及本地作家都分別集中地就此話題“文學會消亡嗎”展開精彩演講及熱烈座談。

香港作家聯會執行會長,《明報》總編潘耀明先生一針見血地指出,目前文學面臨的最大問題,最大挑戰主要來自兩個方面,即網路與市場的衝擊。原先的文學相當一段時間與政治緊密聯繫,當它從政治抽離之後,又面臨商業困境,關於文學的分類,如區分嚴肅文學和潮流文學,他認為是沒有必要的,例如《紅樓夢》從最初的流行文學面貌出現和傳播,最終卻成為公認的經典。所以,作家雖然按照個人意願從事創作,但是作品應該體現普世價值,同時,潘耀明先生還指出民間力量對於中華文學推動成長的作用和影響是不可估量的,華文文學面對龐大的讀者群,因此,潘先生總結認為,文學是人學,人學是要解決有關人的問題的,因此文學不可能消亡。

青年書局主編,前國大教育學院教授陳榮照先生以歐洲中世紀的希臘,印尼蘇哈多時代的印華文學為例,說明雖然政治禁錮,環境限制,思想保守等等客觀因素,這些更加喚起人們的危機意識,而民間的力量是強大的。我們雖然面對科技時代的挑戰,但是文學死亡是不可能的。

頭銜眾多,博古通今,學貫中西的何沛雄先生也同樣認為,雖然我們面臨網路、科技、全球化等多方面原因的影響,但是他呼籲,希望大家對文學有信心,文學是不可能死亡的。

《香港作家》總編,知名兒童文學作家周密密女士則是認為,文字與文學所營造的創作空間是人類的精神家園,這是一種無形的寄託和享受,人們需要著這樣的寄託和分享,如此看來文學怎麼可能消亡,但是,相對清貧寂寞的文學創作,如果可以多一些政府的支援,情況會更好。

李達榮先生是馬來西亞華僑,著名傳記作家。他回顧歷史上無論是秦始皇時代的“焚書坑儒”還是清政府的“文字獄”,其政治衝擊更為殘酷,可是文學依然流傳至今,應該說,今天的環境遠比那樣的時代好得多,所以他認為文學消亡論是杞人憂天。

韋婭女士現任香港演藝學院中文導師,她認為,從感性的角度,文學伴隨人類的成長,但是,從理性分析,文學處於當前的電子時代,商業環境,文學是人學,記錄了人類的心靈史,只要有人就有文學,文學衰敗,人類就會感覺衰弱,所以,反過來需要用文學對人類的心靈進行修補,而給人類心靈以慰籍。

《香港作家》副總編、作家、評論家蔡益懷先生也同樣對文學抱有樂觀看法,他認為文學作品在不同歷史階段會有不同的表現形式及存在狀態,文學記錄了人類生活的感悟,成為人們的精神食糧,解決人類的精神饑餓問題,比如此次的四川大地震,人們紛紛以詩歌的方式抒發情感,表達所思所想,他認為詩歌有通靈的作用,可以安撫亡靈,激勵生者。

在香港作家團一行六人的精彩發言之後,本地作家包括駱明、尤今、林利國、劉培芳、張曦娜、丁雲、長謠等也都積極踴躍發言,大家雖然對於目前新加坡華文文學創作現狀表示一定程度的擔憂,但是,正如丁雲所說“文學不需要眼淚”,文學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