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

窥探犁青青少年时期的诗作(林承璜)

我在一九九六年为犁青出版的《山花初放》(海峡版)写了一篇评文《窥探犁青青少年时期的诗作》。犁青早慧,智力过人,他所写的诗作,很有内涵,让我感动了一阵子。今天又拜读他近期出版的《犁青的诗》(人民文学版)中的《山花初放》专辑,我又一次激动不已。当年一个十来岁的儿童──犁青,闯入诗坛后,便与缪斯亲密无间。缪斯对他十分厚爱,给他以丰盈的果实。他的诗,焕发出了灿烂的生命之光,炫人眼目,润人心田。鉴于我尚有未表达出的感受和余兴,故又提笔撰写此文,以遗补前文之不足。

金庸入作协 激活文坛江湖

中国当代文学按照时间断代(1949年7月全国文协,1953年10年更名全国作协),已经迎来了自己的花甲华诞。60年的风雨如晦,中国文学固然命运多舛坎坷前行,但中国作家的每一步探索,中国文学的每一分进步,都和作协紧密相关。孤儿,评价中国当代文学,是离不开作协这个体制符号的。

金庸其人其文作为中国当代文学的一部分,中国作协多了金庸才是健全和完美的。事实上,加不加入作协,是金庸的自由。既然金庸自愿加入这个组织,别人又何必多管闲事?

饒芃子︰《紅樓夢》的藝術結構和悲劇意蘊﹙《紅樓夢》講演錄之一﹚

我並非“紅學”家,但我從十一歲就開始讀《紅樓夢》,六十多年來,我一直把它當作一種精神生命的滋養品,一次又一次地閱讀它,從中去領會、吸取我們民族文化藝術的精髓。今天,我是以一個《紅樓夢》愛好者的身份,來和大家分享自己閱讀這部作品的心得。
《紅樓夢》原名《石頭記》。據“紅學”家們的考證,曹雪芹的80回本《石頭記》約寫於1744~1754年,到現在已有253年。由高鶚續寫的120回本《紅樓夢》,是程偉元、高鶚於1791年出版的,到現在也有216年。《紅樓夢》問世至今的200多年來,研究的人越來越多,並且形成一種專門的學問——“紅學”。不少著名的學者,如王國維、蔡元培、胡適、俞平伯、周汝昌等,都有影響很大的《紅樓夢》研究成果。魯迅在《中國小說史略》中對它也有很高的評價。上世紀80年代以來,國內研究、言說《紅樓夢》的論文和著作,更是多不勝數。影視界、藝術界還把它改編成電影、電視連續劇、芭蕾舞劇、交響樂等,以各種不同的形式表現、演繹這個文本。《紅樓夢》不僅在國內影響很大,在國際上也備受關注,據統計,現在世界上已有17種語言、50多種版本的《紅樓夢》問世。

陆士清︰深深的闪光的历史履痕一一曾敏之与华文文学

“每当回顾世界华文文学研究的历史时,我们就会很自然地怀着崇敬和感激的心情想到曾敏之先生。因为曾敏之先生是世界华文文学研究的第一只春燕,是世界华文文学研究的主要的播种者之一。世界华文文学研究历史的展开,是与曾敏之先生的倡导、先行的实践和积极推动是分不开的。” 这是我在《见识、勇气、力行一一华文文学研究播种者曾敏之》一文的开头。这也就是说,世界华文文学研究的、长长的历史足迹从曾敏之先那儿起步,世界华文文学研究的历史足迹是与曾先生的足迹叠合在一起的……

許榮輝 ︰ 避風塘

1、
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初,我在香港仔黃竹坑工廠區打工,做的是粗活。
那個時候,一個上午的活兒做了下來,即便是年輕力壯,也都已筋疲力竭。中午休息找飯吃,對我來說是件大事。我個子高大,飯量驚人。大致來說,我一個人得吃兩個人的飯量,才算有填飽了肚子的感覺。工廠附近原本有非法經營的簡陋飯檔,吃飯就有了着落。可是後來,因為當局認為衛生不合格,非法經營飯檔就被取締了。一個掙取微薄工資的打工仔,只有到這種不合規格的飯檔,才能以低廉的價錢,吃一頓飽飯。到合乎規格的飯檔,失去了非法飯檔提供的「飯任吃,湯任飲」的待遇,如何填飽肚子,以應付下午的累活,就成了我的很大的苦惱問題了。

饒芃子︰李彥小說《紅浮萍》的藝術特色

李彥是加拿大華人文學界有影響的雙語女作家。出國前,她是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新聞系英文採編專業碩士,1987年赴加留學,獲加拿大溫莎大學歷史學碩士學位,現任滑鐵盧大學孔子學院院長兼東亞系中文教研室主任,曾任加拿大中國筆會副會長。著有英文長篇小說《紅浮萍》、《雪百合》,中文長篇小說《嫁得西風》、中短篇小說《羊群》、《白喜》、《故園》、《姚家嶺》、《毛太和她的同學們》、《忘年》、《地久天長》等。英文版《紅浮萍》1995年出版後,曾獲該年度加拿大全國小說新書提名獎,中文版《紅浮萍》由作者自己翻譯並于2009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

董培倫︰為新西湖建造詩的殿堂——喜讀盧文麗《我對美看得太久——西湖印象詩100》

2009年10月,浙江青年女詩人盧文麗推出力作《我對美看得太久——西湖印象詩100》,通讀全書,讓我心潮起伏,思緒澎湃。我認為古往今來,歌唱西子湖的詩人很多,但是如此大規模、如此大集中、如此多景點、如此多角度、如此多方位、多層次又成功地表達對西子湖的眷戀之情、愛慕之情、傾心之情、讚美之情的詩人,莫過於詩才橫溢的盧文麗小姐了。
這本詩集的出版,如同西子湖身邊葛嶺朝暾的晨光漫溢,寶石流霞的七彩紛芸,讓西子湖更加妖嬈多姿,更加楚楚動人,個人認為,這本詩集是西子湖的新篇章、新亮點,新名片。這本詩集的問世,是盧文麗詩歌創作走向成熟的重要標誌,標誌著詩人盧文麗真正地步入了詩的神聖殿堂。一個成熟的詩人,應該知道,哪些生活內容是應該忽略的,哪些生活內容是應該重視的;哪個領域是可以拋棄的,哪個領域是應該深耕細作的。這樣他就不跟風、趕潮,只是潛心屬於自已的那塊“自留地”。一旦遇到誘發靈感的契機,詩的靈感就會到來。盧文麗的新詩集《我對美看得太久——西湖印象詩100》的出版就是明證。

張大海 ︰獨立的城與無處實現的飛行——西西小說中的現代城市生活解析

香港作家西西相對於大陸作家在城市書寫中的優勢,是她能夠將香港作為一座城的描寫與自身的體驗進行屬靈的結合,這種屬靈的結合是如此的有效而又不露痕跡,確實是並非僅止於身份和語言的作家所能實現的城市書寫。在西西的城市創作經驗中,我們看到的更像是一位真正屬城的作家,而非屬鄉的作家。費孝通曾著文,認為中國實在是一個鄉土中國。即是說,在我們的記憶和行為的深處,包括我們的血緣,都是在一種承載著鄉土記憶的過程中進行現代中國的書寫。這其中最典型的要數現代文學時期的作家。無論從聚居於城的京派學者,還是遷移於城的海派作家,雖然他們也都有過不同的城市經驗,但這種城市經驗往往是要被他們的鄉村經驗所遮蓋,並在鄉村經驗的視野中感受作為城市者的身份。在中國現代文學中比較突出的幾位作家中,無論是魯迅的鄉土小說,沈從文的湘西風情,巴金的家族記憶,還是茅盾的城市小說,其實都在表露一種中國由舊轉新過程中的城市印象。事實上,在他們的文學視野中,真正的想像並不在他們所能聚居的城市,而是他們曾經的童年。加之自己處在變革時期,他們對城鄉的兩種記憶和衝突,就成為絕好的寫作素材。而且更重要的是,現代文學的許多作家已經寫出了這種變化。一種社會形態的形成與演變需要一個相對穩定而漫長的過程,否則就容易引起社會秩序的動盪。現代文學時期的作家處於相對亂世的中國,他們的城鄉衝突常可表現為種種異質文化的激烈交鋒。在廣義的範圍內,這種交鋒仍在遼闊的中國大地上行進著,他們或隱或顯的成為我們這個時代的民間影像。比較同時期的香港作家,在這座因更早的開埠而率先發達起來的城中,因了城的緣故而能寫就的作品,自然也就更多的在增加城市生活的理解中,演奏著屬於自己的民間視野。

黃維樑︰年選文選 相惜相濡──《香港作家作品年度選》序

三月上旬在香港作家聯會的春節聯歡晚會上,眾文友與嘉賓談文說藝,並有才藝表演,有美食大快朵頤。有文友趁此機會,饋贈新出版的作品集,笑盈盈地說:「敬請指教!」我獲得贈書表示感謝,卻忽然聽到鄰桌一個聲音:「謝謝了,我家裡地方太小,放不下大著!」我愣住了,這是認真的說法,還是在開玩笑?
寸土尺金的香港,家居面積誠然很小,但金屋真的連一二本嬌小的書也藏不下嗎?恐怕是沒有時間開卷吧!二千多年前《莊子》已說「生也有涯,知也無涯。」《聖經》已說「讀書多,身體疲倦」;何況洋裝書線裝書iPhone上網電子書要什麼書就有什麼書的今天。散文家張曉風說,讀者沒有時間看那麼多書而作家卻有那麼多的話要說,那麼多的文章要寫。文章發表後總要結集出版,就像畫家一幅幅畫完後要開畫展,出版社邀約出書、藝術發展局資助出書、自費出書,書印出來了,文學雜誌上一篇篇文章印出來了,而讀者有多少呢?知音往何處覓?西方每年有奧斯卡電影金像獎,也有諾貝爾文學獎。諾獎得主的書,全球各種語言版本合起來有多大銷量?奧斯卡最佳電影票房和影牒(正版和盜版)銷售的數量如何?我真想研究一下,通過比較,得知文學讀者到底有多少?與電子媒體相比,其處境如何?一位著作等身、名聞遐邇的作家在詩中歎道:「一生蒼茫還留下什麼呢?」他的讀者遍佈華文世界,他想留下的自然是詩是文章;然而,「還留下什麼呢,一生蒼茫?」他一唱三歎!文學大家尚且如此,何況是泛泛之輩的寫作人。文章,是不朽之盛事?我們連讀者也找不到多少,還求覓知音,還奢望不朽?

《文曲譜》:香港的離散與追憶 (徐 魯 )

幾乎每一座城市,最終都會選擇出一位元或幾位優秀的作家,作為自己靈魂和文學上的“代言人”。這些作家,必須能夠悉心洞察和揭示這座城市的秘密和命運,能夠為世人講述和詮釋這座城市前世今生的滄桑故事。有人也把這樣的作家,稱為這座城市的“通靈人”。也因此,有越來越多的讀者,願意去文學作品中尋繹自己所心儀的城市的人文地圖,去文學作品裏感受自己所熱愛的城市的歷史滄桑和精神氣息。
於是,我們就有了帕慕克的伊斯坦布爾,喬伊絲的都柏林,狄更斯的倫敦,普魯斯特的巴黎,E.B.懷特的紐約,湯瑪斯•曼的威尼斯,米蘭•昆德拉的布拉格,老舍的北京,白先勇的臺北,張愛玲和王安憶的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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